
小夭与玱玹的宿命,是一条被时间刻画得深深的河流。小夭和玱玹,是世间最亲密的两个人,用原著的话说,他们中间,其他都是外人。这份亲密,是一种无条件的交付,是一种不设防的信任,更是一种相互依赖到骨子里的情感。在剧中,小夭因为童年被抛弃的阴影,对人与人之间的承诺,总抱有几分悲观的期待。她害怕被放弃,也害怕选择的背叛,因此总是带着试探去看待周遭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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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夭试探涂山璟,试探相柳,甚至连一直对她视如己出的皓翎俊帝,也未能幸免。但唯独对玱玹,她从未有过怀疑。即便在清水镇,经历了玱玹一次又一次的伤害,小夭对他的感情,也只是心疼——心疼这个三百年来,为了生存而不得不将自己打磨成如今模样的男人。即便未曾相认,小夭也能理解玱玹的算计,而相认之后,这份理解化作了她甘愿为他铺路的深情。小夭如此,玱玹亦是同样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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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年玱玹踏上权力之路,缘由简单却又沉重——姑姑西陵珩的一句现在的你,还没有能力保护小夭,爷爷西炎黄帝的一句如果有人伤害小夭,你也要跪着求他放过吗,像尖锐的刺深深扎进少年的心。朝云峰的失去,皓翎的孤立,西炎的重责,这三百年的磨砺,让玱玹心中唯一的信念只有一个:带小夭回朝云峰,守护她,并在那片故土上种满凤凰花。保护小夭,是他披荆斩棘的利刃,也是唯一让他在世界上坦露真心的理由。在小夭面前,玱玹能卸下所有算计和面具,重新成为记忆里那个柔软、天真的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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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如此亲密的两人,却最终走向了决裂。为了占有小夭,玱玹不惜将涂山璟算计至死;而小夭为报仇,将箭对准了玱玹。从最亲密无间,到险些成仇人,他们的结局仿佛是命运早已安排好的棋局,无法回避,也无法更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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玱玹的成长,同样是一段痛苦与失去的旅程。在朝云峰,他失去了父母、叔伯、奶奶和姑姑,而唯一的亲人小夭,也消失了三百年。为了躲避王叔的追杀,他远赴皓翎成为质子,尽管俊帝的关照让他得以存身,但冷眼与算计从未间断。三百年的孤独与无助,让玱玹在失去小夭的自责与哀伤里踽踽独行,像在漫长寒夜里独自承受无边寒冷。因此,当剧中他在清水镇初现时,冷酷与深沉几乎包裹了整个人;但在老桑面前,那层外壳褪去,只剩无法化解的悲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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玱玹内心真正渴望的,是普通人的生活。早在清水镇,他曾问老桑:如果我不是西炎王子,会成为什么样的人?老桑回答,王子身份无法抹去父母的王子身份。玱玹轻轻叹息,目光带着悲伤与怀念:我爹娘从未想过当王子王妃,他们只想做普通夫妻,安安稳稳看我成家立业。如果能找到小夭,跟她过平凡生活也很好。比起权力,他渴望的,是那份质朴、欢乐、恬淡的生活。这也是他对朝云峰、凤凰花、秋千架和小夭念念不忘的根源——那是他痛苦世界中唯一的暖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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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因如此,玱玹选择了权力之路,却带着满心割裂与宿命感。他不得不利用小夭,利用她的王姬身份、利用她的婚姻,甚至利用自己去周旋在世家之间。他娶一个又一个自己不爱的女子,只为最终回到朝云峰,守护小夭,让她得以生存。最痛苦的并非权力本身,而是权力越大,小夭就越远。每一次婚礼,他绝望地告诉小夭不要祝福自己,甚至问她希望找到怎样的男人。那一个不能有其他女人,足以将玱玹打得满目疮痍。即使如此,宿命逼迫他无路可退,他仍会一次次踏上这条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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玱玹公开小夭的身世,看似是权谋手段,实则是深刻的自私。他这样做,是要斩断小夭的所有退路,让她唯一依靠的存在成为自己。小夭真正需要的安全感与陪伴,涂山璟和相柳早已理解,他们的付出来自对她本心的守护。小夭害怕被抛弃,害怕孤独,她愿意流浪三百年,也不愿面对可能的失望。收养麻子和串子,她才感到被需要的温暖;而涂山璟,之所以成为她的选择,是因为无论发生什么,他都会坚定守护她,给予她童年缺失的安全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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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夭的寂寞感,也源自长年的等待与囚禁。相柳以防风邶的身份陪伴她十二年,让她在华丽王姬身份下仍感受到自由与温暖。玱玹清楚这一切,更清楚小夭最深的恐惧——身世带来的威胁。而他所追求的,并非小夭王姬身份的助力,而是小夭的陪伴。小夭的存在,让他心中的那抹暖色得以延续,这成为他在权力冰冷之路上唯一的慰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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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玱玹而言,小夭是救赎,也是温暖与欢乐的寄托。他的偏执,根源于此。当站上权力顶峰,他渴望的普通生活与质朴欢乐,却因孤独感愈发明显。他可以接受丰隆娶小夭,却无法接受涂山璟娶她,因为真正的痛苦不是他看不上涂山璟,而是小夭若归涂山璟,意味着他必将失去她。而小夭若与丰隆,权力与利益的安排让她不得不留在玱玹身边,却不可能真正属于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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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,玱玹的种种极端行为,背后都是对自我温暖的占有欲。他想要的不是王权,不是利益,而是小夭的陪伴,是那份让他心底不再冰冷的微光。这才是玱玹偏执而疯批的真正根源:他所爱,始终是他自己内心的那抹暖色,而小夭,只是这暖色的承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