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最近,年代剧《老舅》的结局在社交平台掀起不小的波澜——主角崔国明刚从下岗困境中喘口气,便因肺癌猝然离世,让全程共情的观众直呼“意难平”,收视从开播巅峰一路骤跌。但演员郭京飞在人民网专访中的回应,却把焦点从“剧情争议”拉向了更核心的创作坚守。
回溯郭京飞的从艺路,“轴”是刻在骨子里的标签。上戏求学时,他是出了名的“戏痴”:为一句台词的停顿节奏,能和同学争到深夜;为一个情绪的真实落点,反复打磨到凌晨,绝不敷衍。好友雷佳音多年前吐槽“他能跟剧本死磕三天三夜”,如今看来不是玩笑,是他对表演的较真——这种“轴”,早在话剧舞台就扎下了根。
早年靠话剧扎根的十年,郭京飞守着微薄月薪交房租,却把所有精力扑在演技上。不到30岁便斩获白玉兰戏剧奖,话剧场场爆满。转战影视后,他反其道而行之“做减法”:褪去舞台剧的夸张肢体,转而用眼角的微颤、嘴唇的轻咬传递汹涌情绪。《都挺好》里苏明成失业崩溃的戏,无一句台词,仅靠肩膀的细微抽搐、压抑的喉间哽咽,就让观众红了眼;《我是余欢水》更是把中年男人的窘迫刻进骨血——领导训斥时的讨好假笑藏不住慌乱,妻子嫌弃时的低头沉默裹着疲惫,彻底打破了“爽文主角”的套路。
回到《老舅》的争议,郭京飞坦言,崔国明的“折腾”劲儿和自己太像:下岗后摆地摊躲城管的佝偻脊背,凑学费时的低头弯腰,哪怕前路坎坷也不肯停步——这种真实的“不完美”,是他最想传递的。若为迎合观众强行给角色“续命”,才是对那个时代的不敬。他的坚持,恰恰戳中了当下影视圈的痛点:观众被“甜宠爽文”养出了惯性,习惯了逢凶化吉、大团圆结局,却忘了生活本就有“努力难改遗憾”的底色。
如今不少演员忙着接代言、转导演抢占流量话语权,郭京飞却守着“戏精”本分:成名后采访背景永远是堆满剧本的书房,鲜少晒豪车豪宅,淡然说“当导演不在规划里,只想踏实演戏”。这场争议本质是艺术坚守与观众情绪需求的碰撞,而他的“轴”,正是行业稀缺的较真——不向流量折腰,不讨好市场,只对角色和真实负责。
46岁的郭京飞,熬过了话剧时期的清贫,扛住了《老舅》结局的非议,活成了演员该有的样子。他的“轴”或许换不来顶级片酬,却能在影视史上留下独特印记:所谓敬畏,是明知不讨喜仍守真实;所谓热爱,是半生清贫换演技无愧于心。
)
)
)

)
)
)
)
)
)
)
)
)
)
)
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