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不论你现在的生活如何,回望过去,总会有一些无法回避的遗憾。可能是童年时搬家,未能与挚友留下联系方式,或者在学生时代,未曾鼓起勇气对那个心动的她说出那一句我喜欢你。毕业时,你后悔没有更加努力地去学些东西。可你仔细想想,正是那些当时的选择,塑造了今天的你。我们的生活,正是由一个又一个看似微不足道的选择和变化组成的,犹如一连串的蝴蝶效应,而文学作品中,同样充满了这样的情感和张力。 例如金庸的《神雕侠侣》中的杨过,他的一生充满了跌宕起伏,曲折离奇。当剧情推进到他遇到蛇雕对抗时,杨过作出了一个令人大跌眼镜的决定——他救了那只雕,而不是那条蛇。这个选择,成就了后来神雕大侠的传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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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回想起来,当时杨过为什么选择救那只雕呢?从外表来看,那雕似乎并不是什么善类,为什么他不去救那条看似弱小的蛇?其实,这段剧情最初并没有那么突兀,在金庸的连载版中,这个情节有更为充分的背景和解释,只是在后来的版本中,金庸删去了一个重要的角色,这才让我们感觉剧情有些不合逻辑。 初读《神雕侠侣》,你一定会感到困惑:这本书的主角是杨过,为什么金庸却围绕郭靖来展开叙事呢?毕竟,从表面上看,杨过身边并没有那只神雕,反倒是郭靖夫妇拥有一对雕。难道神雕侠侣指的不是郭靖与黄蓉,而是杨过和神雕?甚至在原著第二回,郭芙与李莫愁的对决中,郭靖和黄蓉的双雕都出场了。例如描述中提到:李莫愁见双雕来势猛恶,一个筋斗翻下栗树,左足钩住了树干。双雕扑击不中,振翼高飞。女孩的声音又呼哨了几下……双雕二次扑落,四只钢钩铁爪齐向树底抓去。这段文字让人不禁疑问,难道所谓的神雕指的是这对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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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到原著第二十三回,金庸才正式让杨过的神雕登场。所以杨过救下神雕的情节,更多是为了契合他早已设定好的情节走向,而非从剧情逻辑上来推敲。从纯粹的剧情角度看,杨过确实没有理由去救那只丑雕。 当时的情景是,杨过目睹那只丑雕残忍地杀死四条毒蛇,之后又与一条巨蟒展开了激烈的搏斗。站在旁观者的立场,丑雕似乎是主动挑起了这场战斗,尤其是结合后来的剧情来看,雕的目的是为了得到蛇胆来提升内力。可在当时,杨过和这只雕并没有任何交情,作为外人,他可能会觉得那雕反而更像是侵略者,而蛇则是在为了保命而反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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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外观上看,这只雕更是给人一种极其不讨喜的感觉。书中通过杨过的视角,细腻地描写了它的样貌:淡淡月光之下,眼前赫然是一头大雕,身形巨大,站立起来高过常人,形貌丑陋之极,全身羽毛稀疏,似乎被人拔去了一大半,毛色黄黑,显得十分脏乱。但它的羽毛尖锐挺拔,显得异常坚硬。它的模样与桃花岛上的双雕倒是有些相似,却相差甚远,丑陋之极。它的钩嘴坚利,头顶秃毛,生着一个鲜红的大肉瘤,简直像是天生的怪物。如果换做是普通人看到这样的怪物,恐怕也难免会被吓得大叫一声,甚至会帮着巨蟒去消灭这只怪物才更为合情合理。 然而,杨过的选择却出乎意料,书中简短地写道:杨过不愿丑雕为毒蛇所害,纵身而出,拔剑往蛇身上斩去。但为什么呢?从外部的角度来看,巨蟒才是受害者,它的孩子们已经被丑雕弄死了,按理说,应该是巨蟒为自己报仇,而不是杨过去救那只丑雕。此时,杨过的动机显得十分模糊,甚至可以说他救雕的行为不合逻辑。但如果你看过连载版的版本,你就会明白,这个选择并非那么突兀,反而是合情合理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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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金庸连载版的《神雕侠侣》中,杨过的母亲并不是穆念慈,而是捕蛇女秦南琴。杨过的性格和命运,早就与蛇这类生物紧密相关。从小,他就与蛇结下了不解之缘。 连载版《神雕侠侣》第五回中提到,杨过的母亲是被毒蛇咬死的:杨过自幼没有父亲,母亲也在他五岁那年被毒蛇咬死。近八九年来,他在江湖上流浪奔走,到处遭人白眼,以致生就了一副愤世嫉俗的乖倨脾气。如果没有毒蛇,杨过的命运或许会完全不同。所以,杨过天生就对毒蛇有一种深深的仇恨,也注定他与蛇之间有着不解的纠缠。事实上,早在《射雕英雄传》第一百一十七回,杨过还是婴儿时,就有擒蛇的描写:跃下红马,拨开长草,见一个婴儿坐在地下,两只小手牢牢握住一条毒蛇,那蛇翻腾挣扎,脱不出婴儿手掌。这一刻,杨过就是在为自己与毒蛇的宿命而战。对于杨过来说,毒蛇才是他一生中的死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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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此,当杨过与蛇雕对抗时,他毫不犹豫地选择救那只丑雕,并非因为他对雕有特别的喜爱,而是因为他天生与毒蛇结下了仇怨。在这样的背景下,杨过的决定就显得非常合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