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《倾城之恋》是张爱玲的经典之作,许多人都对这位作家深感熟悉。在她的笔下,时常能看到一位叫张茂渊的姑姑,她那清高的气质和独特的智慧,让人印象深刻。张爱玲曾专门为她写过一篇《姑姑语录》,却鲜有人真正了解这位姑姑的故事,直到张茂渊78岁时,她的婚姻才揭开了神秘的面纱,让人们得以窥见她那充满传奇色彩的一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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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茂渊,生于1901年,是张爱玲的姑姑。她的家族背景极为显赫——祖父是晚清重臣李鸿章,父亲则是名臣张佩纶。而她的侄女张爱玲更是当时举世闻名的才女,纵使如此,她似乎并未像家族中的其他人一样获得广泛的关注。张爱玲曾这样描述姑姑:有一次,她因不小心撞到了阳台的玻璃,膝盖受伤流血,急忙去告诉姑姑。张茂渊看到伤口不大,竟然毫不关心她的伤口,反而关注起了那扇玻璃,让她哭笑不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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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爱玲从小就非常喜爱这位有趣的姑姑,但每当姑姑拿起那块陈旧的霞披时,脸上便流露出一丝无法掩饰的忧伤。她轻轻地抚摸着这件衣物,叹息道:看着这块霞披,令人觉得生命似乎失去了意义。原来,这块粉色的霞披,背后藏着一段让人心碎的往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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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25年,24岁的张茂渊远赴国外留学,航程中,她遇见了她的初恋和一生挚爱——李开弟。李开弟毕业于南洋公学(即上海交通大学),他风度翩翩、才气横溢,而来自贵族家庭的张茂渊也同样才貌双全。两人一见如故,相谈甚欢。 那时,船上的风浪极大,张茂渊因晕船吐得不成样子,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。她不想让李开弟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,心里暗暗躲避,可李开弟却完全不在乎,拿出干净的手帕替她擦去嘴角的污物。张茂渊羞红了脸。那天傍晚,张茂渊独自站在船头,凝望着远方,突然,一件衣服轻轻披在了她的肩膀上,温暖的触感让她回过神,原来是李开弟。就在那一刻,两人的爱情悄然萌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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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来,李开弟送给张茂渊一块粉色的霞披,作为他们的定情信物——正是张爱玲笔下那件霞披。可就在两人即将步入婚姻殿堂之际,李开弟却得知了张茂渊的显赫家世,情绪激动地斥责李鸿章是卖国贼,从此再也不愿与张茂渊继续交往。张茂渊虽然痛心不已,但她并不愿强迫李开弟,她只是淡淡地说:我会等你的。就这样,两人分手了。而这一等,竟然长达了整整52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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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开弟最终娶了富家女夏毓智,张茂渊依旧向他们送上了祝福。随后,李开弟的家庭搬到了上海,张茂渊也住在上海,于是,她时常去李开弟家做客,保持着朋友关系。直到1965年,李开弟的妻子夏毓智因病住进了医院,而这时,他们已年近七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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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毓智的病情越来越重,几个月的治疗和抢救让她饱受折磨,而张茂渊则像亲人一样,日夜守护在她床前,甚至夜晚也在她身旁入睡。这样的举动,深深感动了李开弟的子女们,也让远在外地无法赶回的李开弟感到无比温暖。李开弟夫妇,早已泪流满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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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这些年,张茂渊并非没有受到过他人的非议,不少人曾在背后指指点点。但张茂渊依旧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态度,坦然面对这一切。她始终认为,自己不过是李开弟一家的朋友,何必背负那些无谓的指责?于是,她始终笔挺着腰杆,毫无怯色地去李开弟家拜访。 有一天,夏毓智临终前,艰难地伸出瘦弱的手,轻轻抓住张茂渊的手,说:我早就知道你和开弟当年的事情,他是个粗人,还对你的身世有所偏见,拒绝了你的爱。可这五十多年,你们始终没有越过雷池,你对我如亲姐妹一般好。我要走了,我希望你能照顾开弟,成为他的妻子。张茂渊不愿答应,夏毓智却始终不放手,眼泪滑落。最终,张茂渊答应了她的请求,而在那一刻,夏毓智安详地闭上了眼睛。 尽管如此,李开弟与张茂渊的再婚并没有匆忙进行。二人都十分谨慎,考虑到外界的看法,他们并未立即结婚。然而,李开弟的儿子却热烈支持父亲的决定,并表示完全理解母亲曾口中的张茂渊。张爱玲亦毫不犹豫地给予了祝福。最终,在家人的祝福下,两位年迈的老人于1979年步入了婚姻的殿堂。此时的张茂渊已经78岁,终于和自己的初恋成婚。 婚后的生活非常平静,两人相伴度过了十二年,直到李开弟也迈入了90岁。事实上,岁月将他们之间的爱情转化为了深厚的亲情。1991年,91岁的张茂渊去世,而在七年后的1998年,100岁的李开弟也离开了人世。两人终究未能走过最美的年华,但他们的故事依旧令人唏嘘不已,带给人无尽的感慨和惋惜。 参考资料:《张爱玲姑姑的奇缘》《姑姑语录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