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端午节时,我忽然想起了白蛇故事,想起了那位在民间传说和文学作品中历经千年悲惨命运的白娘子。即使到了今天,尽管编剧们试图在影视剧中为她提升地位,努力突出许仙对白娘子的深情厚爱,但最终的呈现往往显得令人难以共鸣,甚至有些尴尬。
如果白娘子真心想害许仙,她何必等到法海来救她,直接吞了许仙不就得了? 而在《西湖三塔记》中,白娘子则被描绘成一个完全没有人性的妖精。尽管她绿云堆发,白雪凝肤,容貌如花,却心如蛇蝎。为何早期的民间作家和文人会塑造如此刻薄的形象呢?这其实反映了中国古代男性文人的一种心理矛盾:一方面,他们渴望拥有美丽的女子相伴,另一方面,正统的文化却告诉他们红颜祸水。于是,他们一方面编织着美人和妖精的幻想,另一方面又毫不留情地描绘这些美人和妖精的毁灭,以宣扬邪不胜正和不可好色的价值观。 这种矛盾心理在史学作品中更为显著,表现为所谓的女祸论。其中,许多美女被指责为导致国家灭亡的根源。比如司马迁在《史记》中提到:妺喜有宠,于是乎与伊尹比而亡夏;妲己有宠,于是乎与胶鬲比而亡殷。这一影响深远的论断,成为了千年来关于女性与国家命运的文化象征。 扯远了,我们还是回到正题。从《西湖三塔记》到《新白娘子传奇》,白娘子的形象在逐渐被赋予更多人性,她的经历也在慢慢摆脱悲剧的色彩。可以说,白蛇故事的发展折射出女性地位的变化。然而,即便在今天的白蛇故事中,依然隐约残留着封建思想的痕迹,现实生活中或许也并未完全摆脱这些旧有的束缚。 值得一提的是,中国古代文人中也有不少真心歌颂女性、尊重女性的人物,例如曹雪芹与蒲松龄这两位一生不得志的小说家。曹雪芹通过贾宝玉的口述:女儿是水做的骨肉,男人是泥做的骨肉,这一观点深入人心,大家都非常熟悉,这里不再多说。 蒲松龄更是典型的不得志文人,他在一生的困顿中,通过创作许多美丽的爱情故事来慰藉自己孤单的心灵。《聊斋志异》中的女性角色,虽然是鬼狐妖精,但蒲松龄从未将她们妖化,反而赋予了她们丰富的人性。正如鲁迅所说:使花妖狐魅,多是人情,和易可亲,忘为异类。在蒲松龄的故事中,异类女性与男性之间的爱情关系极为平等。比如《凤仙》中的狐女八仙、水仙、凤仙等,她们完全是自由择婿;而在《宦娘》中的女鬼宦娘与温生之间的爱情,也是一场深刻的精神恋爱。再比如,《聂小倩》中的聂小倩与宁采臣的爱情,最终也有了美满的结局。 因此,虽然本文讨论的是白蛇故事,但也想借此机会向大家推荐蒲松龄的《聊斋志异》。在这个作品中,我们看到的是对女性更加深情的描写与更加人性的理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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